"> 石朝江访谈录|苗族知名学者访谈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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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朝江访谈录|苗族知名学者访谈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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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苗族知名学者访谈计划,由报德苗学书院联合三苗网、中国苗族网、中国苗族青年网、苗人邦等新媒体联合发起制作。第一期发布石朝江访谈录。

石朝江访谈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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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朝江,贵州省社会科学院原副院长、研究员。国务院特殊津贴专家。出版了《苗学通论》《战争与苗族》《世界苗族迁徙史》等多部著作,在苗学界具有重大影响。


时间:2017年11月5日

地点:贵阳甲秀楼


主持人:请您做一个简要的人生回顾,谈谈您是如何走上苗学研究之路的?

石朝江:我毕生研究苗族即苗学,主要是得益于大师的启发。读大学时,课余时间我最喜欢去的地方是图书馆。我是学哲学的,对历史书籍特别感兴趣。我有幸读到了范文澜、郭沫若、王桐龄等大师的著作。范文澜在《中国通史简编》中说:“黄炎两族共同对抗强大的苗族”。王桐龄在《中国民族史》中开篇即说:“现在中国动言五族平等,所谓五族,即汉满蒙回藏族。臂如一家人,汉族是长兄,满蒙回藏族便是幼弟,是为现在人的观察。若照历史上观察,中国之民族,除了汉满蒙回藏以外,还有一位长兄,即是苗族。”范文澜为什么称“强大的苗族”?王桐龄为什么称苗族为“长兄”?怀着一种好奇心,我暗下决心,一定要探明究竟。由于受到大师们的启迪,从某种程度上讲,研究苗族即苗学的人生志向,还在读大学时即萌生了,立志了。

本来学校提前通知我要留校从事教学工作的,我也答应了。但毕业分配时,吸收单位有一个是贵州省哲学社会科学研究所,我执意要求分配到该所工作。后经学校推荐和该所派员到学校考核,我如愿以偿。哲学社会科学研究所后改为贵州省社会科学院。正当我大量收集资料准备从事科研时,可1980年,在我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被贵州省委组织部一张调令调到青干处工作,1983年提省委组织部办公室副主任,1984年还作为第三梯队干部下放基层锻炼,任中共惠水县委副书记。应该说,组织上对我是比较关心和培养的,我也在党务行政的岗位上认真履行了职责。但是,我初心不变,志在科研,不在仕途,1986年任职期满,回组织部后坚决要求调回贵州省社会科学院从事科研工作,我又再次如愿以偿。调回社科院后,先后任副所长、所长、副院长、巡视员等。因为有在研的国家社科基金项目,延退了5年,我于2015年10月退休。

主持人:请谈谈您取得的主要研究成果及其产生的社会影响。

石朝江:从贵州省委组织部调回社会科学院后,我如鱼得水,做了自己喜欢做的工作。我大量地收集古今中外关于苗族的相关资料。尤其是我又拜读到了梁启超、鲁迅、夏曾佑、蒙文通、林惠祥等大师的著作。梁启超在《论中国成文法编制之沿革得失》中说:“我族与苗族为剧烈之竞争,卒代之以兴。于是彼族之文明,吸收以为我用。”夏曾佑在《中国古代史》中说:“古时苗黎族散处江湖间,先于吾族不知几何年。至黄帝时,民族竞争之祸乃不能不起,遂有黄帝、蚩尤之战事。”鲁迅在《准风月谈·踢》一文中说:“苗族大败以后,都往山里跑,这是我们的先帝轩辕氏赶他们的。”这就更加坚定了我执意要把苗族的历史与文化认真疏理一遍的决心。

我除了履行一定的行政职责以外,几乎全身心的投入到苗族研究工作中,先后出版了《中国苗学》、《中国苗族哲学社会思想史》、《世界苗族迁徙史》、《战争与苗族》、《苗学通论》、《苗学通论续论》、《中国史前史读本》、《晚清名臣石赞清传》等著作;我研究撰写的《从蚩尤九黎城看苗族》正在进行二校,有望在年底前出书;《中国苗族古史研究》、《中华民族文化大系·苗族卷》(主编),两本书也即将在明后年出版。

我对苗族进行深入全方位研究,其研究成果在全国反响较大。比如:《世界苗族迁徙史》受到国家社科规划办的表扬,其成果简介被选登在《国家社科基金项目成果选介汇编》第三辑,被专家誉为“民族迁徙史研究的扛鼎之作”(敖以深教授),“填补了我国民族史研究的一项空白”(封孝伦教授),“悲壮而辉煌的迁徙之路”(于民雄研究员)等,该著作系国家社科基金项目,2007年获贵州省第七届哲学社会科学优秀成果著作类一等奖;《中国苗族哲学社会思想史》系国家社科基金项目,被专家誉为“来自苗寨的宇宙追问”(邓红蕾教授)、“中国少数民族哲学思想史研究的一部力作”(佟德富教授)、“一本可以传之久远的书”(封孝伦教授),“自信、自觉与开创”(史继忠教授)、“一部令人耳目一新的力作”(雷安平教授)、“一部填补空白的力作”(龙忻成编审)、“苗家生存哲学”(作家秋阳)等,该著作2007年获全国第五届吴玉章人文社会科学优秀成果奖;《中国苗学》是我的第一部著作(拟建立苗学学科理论和学科研究体系),被专家誉为“苗学百科全书”(李廷贵教授、雷安平教授),“全方位研究苗族的一部力作”(老省长王朝文)、“苗族史与学的丰碑”(作家秋阳)、“从宏观‘学’的层面第一本研究中国苗学的专著”(《中国苗学》贵州大学出版社再版前言),该书2002年获贵州省第五届哲学社会科学优秀成果著作类二等奖。学界还对本人著的《苗学通论》、《战争与苗族》、《苗学通论续论》、《晚清名臣石赞清传》等,也给予了较高的评价。

全国共有专家学者50余人次对我的著作展开评论。石莉博士和萧洪恩教授将对我的书评、书序、采访、报道等汇编成《石朝江苗学研究评论集》,2015年由中国文史出版社出版(目录附后)。在当前的学术环境下,有这么多人关注和高度评价笔者的研究成果,是对作者的一种鞭策和动力。可以说,没有大家的一路鼓励和鞭策,就没有我对苗学的执着研究及其丰硕的成果。

主持人:您如何自我评价所取得的学术研究成果?您认为自己学术研究中最值得肯定的是什么?

石朝江:我的苗学研究,大体可分为四步曲,即分为四步走:第一步,研究撰写《中国苗学》,率先在全国建立苗学学科理论和学科研究体系。这一尝试应该说是成功的,也为我终生研究苗学打下了坚实的基础。第二步,在苗学学科体系的总框架下,研究撰写苗族的各类专史,先后出版了《中国苗族哲学社会思想史》、《世界苗族迁徙史》、《战争与苗族》(即战争史)等。第三步,采用“通论”的形式,对苗族政治、经济、文化、历史、哲学、习俗等进行全方位的深入研究,先后出版了《苗学通论》(100万字)、《苗学通论续论》(100万字),目前正在研究撰写《苗学通论再论》(100万字),争取2019年出版。第四步,因为苗族与汉族一样,同为中国两个最古老的母体性民族,苗族先民曾与炎黄逐鹿中原,留下了辉煌的记载。研究苗族必然涉足中华民族的悠久历史与文化。笔者穿插着进行,研究出版了《中国史前史读本》、《晚清名臣石赞清传》等。《中国史前史读本》被国内一些书店书商列入畅销书推销。《晚清名臣石赞清传》也受到学界高度评价。(参见石莉和萧洪恩主编的《石朝江苗学研究评论集》第121至156页)。

在建立苗学学科理论和学科研究体系,又完成各类专史的基础上,采用容量更大的“通论”系列形式,对一个民族的政治、经济、文化、历史、哲学等进行全方位的深入研究,这在全国还属首创。它不仅拓宽研究领域,信息量大,而且从方法到内容,从形式到体例,都独树一帜、自成体系。比如《苗学通论再论》的第1至第5篇,即:“寻根索源”、“驰聘中原”、“长江之战”、“辗转流徙”、“国运来了”,五篇文稿就高度浓缩概括了苗族7000年的发展历程。

主持人:您对年轻科研人员有何建议?对未来苗学研究有何期待?

石朝江:谈不上什么建议,但可以说点自己的切身体会。我曾经对自己总结了五句话:科研立志,科研积累,科研从师,科研规划,科研创新。

所谓“科研立志”,就是立志科研。如前所述,我还在大学读书时,就已经立志科研了。学校留校,组织培养,都没有能够改变我的初衷。“安然一份放弃,固守一份超脱。”认定了路就一个劲的走下去。作为一介书生,我一生生活虽然过得简单、清贫和寂寞,一生劳累,付出多多,但蓦然回首,不怨不悔,自娱自乐,独喜自然。人就是要活出一个自我。

所谓“科研积累”,就是蓄势待发。科研不是无本之木、无源之水。立志科研,确立了自己的研究方向后,就要从科研最基础的工作做起,即广泛调查搜集资料,广泛阅读本学科本领域的精品力作。没有资料不能研究,没有掌握本学科本领域的研究动态和所达到的水平,就不知道怎么开展研究。我讲的科研积累包括资料积累、知识积累、方法积累等等。当积累到一定的程度,就会一发不可收拾。

所谓“科研从师”,就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做科研。古今中外,“名师出高徒。”但我们多数人都没有机会接受大师面对面的教育和传授。我的做法是,从书本上从师拜师。苗族从远古走来,我决心梳理苗族厚重的历史与文化,范文澜、郭沫若、翦伯赞等为代表的史学大家的《中国通史》系列,王桐龄、夏曾佑、林惠祥、吕思勉等为代表的《中国民族史》系列,梁启超、章太炎、王国维等国学大师的著作,都是我的必读书目。拜大师为师,超越不了大师,但可以研究证实大师的观点。事实上,我一生都在做的是证实大师观点的研究考证工作,并使之系统化。

所谓“科研规划”,就是要制定出目标和实现目标的步骤。如前所述,我的终极目标是要把苗族的历史与文化认真疏理一遍,为了实现目标而分四步走。目标明确,方法得当,步步为营,步步为终极目标服务。

所谓“科研创新”,就是要立足于有新的发现。我特别欣赏《庄子》记载了一段孔子的高足弟子颜回对孔子说的一段话:“夫子步亦步,夫子趋亦趋,夫子驰亦驰。夫子奔逸绝尘,而回瞠若乎后矣。”颜回对他的老师孔子说:先生走我也跟着走,先生小跑我也小跑,先生快跑我也快跑,都还跟得上,但若先生狂奔,烟尘远远地抛在身后,颜回我就只能眼睁睁地落在后边了。这是很有启发意义的一段话,亦步亦趋地跟着老师学习,可能是个好学生,但却很难成为像老师那样的学者。哲学社会科学研究本身,就是不断地继承、发展和创新。没有继承、发展和创新,就成了无本之木、无源之水。

对未来苗学研究的期待,一是薪火相传,人才辈出。要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二是四戒,戒“浮躁”、戒“走捷经”、戒“作假”,戒“泡沫”;三是以王国维治学的“三境界”与大家共勉。第一境界:“昨夜西风凋碧树。独上高楼,望尽天涯路。”第二境界:“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第三境界:“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如果我的人生之路对年轻人尤其是青年科研人员有所启发,我也就感到欣慰了。谢谢!


附:                                   

 《石朝江苗学研究评论集》目录


石朝江苗学研究著作目录

《苗族文化研究》

《中国苗学》

《中国苗族哲学社会思想史》

《世界苗族迁徙史》

《战争与苗族》

《苗学通论》

《中国史前史读本》

《晚清名臣石赞清传》

《苗学通论续论》


石朝江著作的书序与书评

石温玉而生辉人述学而精存——评石朝江的苗学研究

《中国苗学》——全方位研究苗族的一部力作

苗学研究的新篇章——读石朝江同志的《中国苗学》

苗学领域的新发展——简析《中国苗学》

苗族史与学的丰碑

《中国苗学》——我国第一部全方位研究苗族的专著

苗学学科的百科全书

系统、全面、辩证地专门研究苗族,便可形成苗学

《中国苗学》序——兼论苗楚同宗共祖新缘关系

中国少数民族哲学思想史研究的一部力作——评石朝江、石莉的《中国苗族哲学社会思想史》

来自苗寨的宇宙追问——评《中国苗族哲学社会思想史》

“耕外全无事,胸中别有天”——读石朝江先生新作《中国苗族哲学社会思想史》

自信自觉与开创——读《中国苗族哲学社会思想史》

苗家生存哲学——读《中国苗族哲学社会思想史》

一部令人耳目一新的力作——评石朝江的《中国苗族哲学社会思想史》

中国苗学研究的新成果——评《中国苗族哲学社会思想史》

一部填补空白的力作——《中国苗族哲学社会思想史》简评

一本可以传之久远的书

苗族历史文化充满魅力蕴蓄着无穷的奥秘

第一部全面、系统地研究苗族迁徙历史的著作

悲壮而辉煌的迁徙之路——读石朝江新作《世界苗族迁徙史》

苗族迁徙史研究的扛鼎之作——读《世界苗族迁徙史》

我国第一部以单一民族为学科研究的通论

十年磨一剑

无愧历史无愧未来——读石朝江先生的《苗学通论》

苗学又有新的拓展——读石朝江的《战争与苗族》

苗学研究的又一部力作——读石朝江的《战争与苗族》

使君一去不可留十万人家泪如雨——读石朝江、石莉的《晚清名臣石赞清传》

义色英声动天地——读《晚清名臣石赞清传》

“民怀其惠,夷慑其威”——读《晚清名臣石赞清传》

凛然正气斥英酋——读石朝江、石莉的《晚清名臣石赞清传》

石赞清与晚清湖南水上救生事业

修史作传可明得失

贵州应成为苗族研究的大本营

打造“蚩尤文化”品牌

抢救和发掘民族文化的目的是为了传承和研究


采访报道及其他

苗族是中国历史上最早种植水稻的族群之一

《中国苗族哲学社会思想史》获第五届吴玉章人文社会科学优秀成果奖

《中国苗族哲学社会思想史》出版后反响好

石朝江主持完成的两项国家社科基金项目获奖

《苗学通论》出版发行座谈会举行

石朝江先生《苗学通论》出版发行座谈会纪要

为苗族文化寻找“出口”——访著名苗学专家石朝江

《战争与苗族》出版座谈会在贵阳召开

“中心”主办石朝江先生新书出版发行座谈会

石朝江新著《中国史前史读本》出版

《战争与苗族》出版引起较好反响

《晚清名臣石赞清传》一书公开出版发行

石朝江新著《晚清名臣石赞清传》出版

文章千古事得失寸心知——与知名人类学民族学学者石朝江先生一席谈

石朝江到贵州民族学院作关于“苗族历史与迁徙”讲座

苗学专家石朝江、杨茂锐考察文山苗族历史文化

贵州著名苗族学者石朝江、杨茂锐到麻栗坡县作学术考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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